中國是否引領全球科技創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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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研發投入(R&D)是行業創新的必備條件, 創新所帶來的新產品和服務能觸及到社會的每一角落。個人電腦、智慧手機、以及在不遠將來人工智慧和機器人技術都是如此。在以技術為基礎的全球社會中,各國如何有效的利用研發投入,對其經濟繁榮和人民生活品質有深遠的影響。

    幾十年來,中國一直依靠製造業來推動經濟發展,現在它必須與那些致力於創新的經濟體展開競爭。在這個過程中,中國不僅在新興產業這一方面取得了長足的進步,其領導人也越來越把創新視為中國經濟發展的重心。

    R&D Spending Around the World

    幾十年的快速經濟增長使中國能夠投入更多資源用於研發。根據經濟合作與發展組織統計,中國的研發投入支出在1991年僅佔到其國內生產總值的0.72%。 當年中國GDP是全球第10 , 僅排於加拿大之後, 但是加拿大的研發投入支出佔了其GDP的1.58%, 比中國高出了將近兩倍。 而20世紀90年代早期的美國和日本,平均研發與GDP的比例分別高達2.5%和2.7%。

    到2015年,中國的研發經費已經飆升到GDP的2.07%。這大幅度增長與一系列的政府措施密不可分。不僅十二五計劃(2010 – 2015年)將2015年的研發支出目標設定為GDP的2.2%。此後通過的十三五計劃(2015 – 2020年)更強化了對研發的支持,其中表明在2020年將研發支出佔GDP的比例提高至2.5%。中國已經開始努力兌現這個目標,2016年其研發支出達到GDP的2.1%。

    如果只考慮到研發支出的資金上的成長,中國近幾十年來的增長更為顯著。中國的研發支出從1991年到2016年增長了近30倍:從130億美元增加到4100億美元。目前中國的研發投入超過了日本德國和韓國的總和,僅次於美國。2016年中國的支出佔全球研發支出的20%。預計到2020年中國將超過美國成為最大的研發支出國。


    研發經費從哪裡來

    經合組織劃定了四個研發資金來源:商業,政府,來自外國投資和其他資金。在發達經濟體中,企業通常為研發活動提供主要資金。2016年經合組織國家的企業投入研發經費平均為61.6%。日本,韓國和台灣的比率均超過75%。1

     2016年各國政府和企業所融資的研發支出
    國家 企業 (%) 政府 (%)
    中國 74.1 20
    美國 62.3 25.1
    日本 78.1 15
    德國 65.2 28.5
    英國 49 27.7
    法國 * 54 34.8
    義大利 * 50 38
    加拿大 40.6 33.1
    *2015年數據
    數據來源: 經合組織主要科學技術指標

    這一趨勢也在中國得到體現。其企業融資佔2016年研發總支出的76.1%(3060億美元),比1994年的32.4%的企業融資高出了大約百分之40。導致這顯著的提升一部分因素是因為中國企業數量的增加。據世界銀行統計,全球證券交易所上市的中國企業數量已經從2000年的1086家增加到2017年的3485家。

    但值得注意的是,中國國有企業的投資也劃分為商業貢獻。但是國有企業受到政府的影響,因此在某些情況下國有企業的研發投資更像政府投資。國有企業也優先獲得中國國有銀行的貸款,從而降低了借貸成本,並為國企提供了比私營公司更強大的財政支持。與通常依靠風險投資為研發提供資金的美國和歐洲的企業不同,中國的私營公司往往需要公司內部資助創新工作,進一步擴大了資金缺口。

    與商業融資相比,政府的直接投資正在下降。從2000年到2016年,政府資助的研發比例從33.4%下降到20%。這使得中國的投資水平與美國(25.1%)和韓國(22.7%)相當,並低於俄羅斯(68.2%)和墨西哥(67.4%)。

    隨著中國政府實施一系列以政府主導的創新政策,這一趨勢可能很快會轉變。2015年北京推出了「 中國製造2025 」,一項提高重點行業製造能力和技術創新的計劃。為推動這一計劃,中國啟動了901個政府指導基金,目標籌集3470億美元以幫助減輕中國企業研發資金的負擔。與此同時,為了更進一步激勵創新,政府也給推出了給企業減稅等措施。

    2016年,76%的中國研發支出來源於企業。

     

    由於中國對跨境資金流動的限制,境外投資只佔中國創新融資的很小一部分(0.66%)。這一比例遠低於美國(5.17%),但與東亞其他國家相當,包括韓國(0.94%)和日本(0.74%)。這些數字卻並不能反映跨國公司在中國本地設立的研發中心所扮演的角色。例如蘋果就在2017年三月宣布在中國開設四個研發機構 ,而這只不過是中國境內運營的超過1500個外國研發中心的其中之一。


    中國誰在利用研發資金?

    而研發資金的使用者和投資方往往不是同一個機構, 因此研發資金的使用者對創新來說尤為重要,經合組織劃定了研發基金資助的四類主要對象:政府,企業,高等教育機構和私人非營利機構。這些機構各使用的資金額因國家而異。就中國而言,私人非營利組織幾乎沒有在使用研發資金。其他三個用戶分析如下。

    過去幾十年來,北京一直致力於推動企業在促進創新方面的角色。這項努力在國有企業加強研發能力方面有目共睹。在1999年北京將11,000多個政府實驗室轉移到國有企業。這一舉動促成了中國企業研發的數量顯著增長。1991年中國所有研發活動中僅有39.2%是由企業進行的。到2016年這一數字已飆升至77.5%,高於美國(71.2%)和經合組織經濟體的平均水平(69.2%)。

    國有企業使得中國企業利用研發資金的分析變得複雜。據中國國家統計局數據,2017年國有企業和混合所有制企業占研發活動資金65.8%,民營企業佔34.2%。

    儘管如此,私人公司正扮演著越來越重要的角色。自2011年以來,私營企業的研發比例增長了12.8%。2 阿里巴巴和中興通訊股份有限公司在2016年對研發的投資超過中國國有石油公司,成為中國上市公司中最大的兩家研發投入者。像華為這樣的私人控股公司也發揮了至關重要的作用。2017年華為在研發方面花費了大約143億美元,超過蘋果和強生等美國公司。一些研究更表明私營公司與國有企業相比,更願意將其收入投入研發,並且往往可以收穫更高的回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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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了加強國內創新能力, 中國准本建設一個永久性載人空間站。 點此閱讀中國航天科技的發展。

    2016年中國政府使用的研發經費佔總支出的比例為15.7%,與美國(11.6%)和德國(13.8%)等發達經濟體相似,但明顯低於俄羅斯(32%)和墨西哥(36.5%)。以名目價值計算,2016年中國政府使用的研發經費為708億美元,高於世界其他任何國家。政府使用的研發經費促進了舉世矚目的技術進步,特別是中國國家航天局取得的技術進展:天宮2號太空站和 「墨子」量子衛星就是兩個典型。最近,中國的嫦娥四號成為第一個在月球背面軟著陸成功的探測器。

    高等教育機構獲得的研發資金只佔很小一部分,在1991年至2016年期間其研發用資金量僅為9.3%,遠低於日本(13.5%),德國(17.3%)和芬蘭(20.1%)。 思想自由的限制加之關注畢業生就業率多過關心科學產出,阻礙了中國大學的創新。

    習近平主席在十九大講話中特彆強調要「加強應用基礎研究,拓展實施國家重大科技項目,突出關鍵共性技術、前沿引領技術、現代工程技術。」

    中國的企業和大學之間也缺乏聯繫, 並限制了知識轉移和成果轉化。雖然這種關係難以量化,但泰晤士高等教育指出2016年「美國6%的出版物是學術界和工業界合作的產物,而中國只有2.7% 」

    從行業來看,電腦和通信製造業吸引了來自政府,企業和學術機構的大部分資金,2017年總計約296億美元。

    這種「偏科」 為世界上最二快的超級電腦:神威 太湖之光等突破性技術鋪平了道路,也幫助了中國在一些高科技的市場佔領先機。據報導中國無人機製造商大疆控制了74%的全球無人機市場。中國華為更成為下一代移動通信技術(5G)的領跑者。5G預計比4G要快50-100倍。

    中國也是監控技術的領導者,杭州海康威視數字技術控制著全球20%以上的市場份額。它的新產品所帶的面部識別功能不僅可以識別已知的人,還可以估測陌生人的年齡種族和性別。海康威視的產品已出口到包括英國和美國在內的一些國家,已被這些國家的私營企業和地方政府使用。3


    資金投向何處?

     

    研究開發也分基礎研究,應用研究和實驗開發等三種活動。 定義以下。

    研究類型 目的 例子
    基礎研究 擴大科學知識,回答沒特定或直接應用的問題
    應用研究 解決可以改善人類現況的實際問題
    實驗開發 用知識來生產或者改進產品和流程
    資料來源: 波士頓諮詢公司, 勞倫斯伯克利國家實驗室

    根據經合組織的報告,中國一直將其研發資源的最大份額投入實驗開發,從2000年到2016年平均約為80%。這促進了以工程為主的產業發展,使其更容易幫助製造商迅速的將新的產品和服務適應國內市場。中國對實驗開發的偏好遠超其他主要經濟體。像美國和日本這樣的創新強國在實驗研發方面的投入僅在62%左右。

    基礎研究和應用研究方面的研發投入對於發展新的科學思想和尖端技術至關重要,中國與其他主要大國相比在兩面的投資明顯滯後。2000至2016年間中國的基礎研究平均佔比為5%,而應用研究的比例則從16.9%下降到10.3%。同期美國將17.7%的研發經費投入基礎研究,20.3%投入應用研究。不過用名目計算,2016年中國在基礎研究和應用研究方面投入的資金約700億美元, 遠遠超過韓國(305億), 日本(530 億), 但是少於美國 ( 1866 億)。

    中國的領導人正在推動強化基礎研究和應用研究。習近平主席在十九大講話中特別強調要「加強基礎研究」。 但麥肯錫在2015年的報告中指出,監管障礙、知識產權保護不足、政府資金效率低下以及私營部門參與不足等問題,將會遏制中國的科技創新。

    本文由國際戰略研究中心中國實力項目發表,如有轉載,請標明出處。ChinaPower

    Photo Credit: Workers are seen inside the production chain at Renesas Electronics in Beijing on May 14, 2020. - Renesas Electronics is a global Japanese semiconductor manufacturer with around 940 employees in Beijing. (Photo by NICOLAS ASFOURI / AFP) (Photo by NICOLAS ASFOURI/AFP via Getty Images)

    China Power Team. "中國是否引領全球科技創新?" China Power. 25 6 月, 2018. Updated 28 3 月, 2019. Accessed December 3, 2021. https://chinapower.csis.org/%e4%b8%ad%e5%9c%8b%e6%98%af%e5%90%a6%e5%bc%95%e9%a0%98%e5%85%a8%e7%90%83%e7%a7%91%e6%8a%80%e5%89%b5%e6%96%b0%ef%bc%9f/?lang=zh-hant